2014年12月29日 星期一

Gary Hill

Electronic Linguistic (1980)

Happenstance (1983)

Around & about (1980)

Figuring Grounds (1988)

For more: http://garyhill.com/left/work/single-channel

http://vimeo.com/garyhillstudio

2014年12月20日 星期六

Dogville & The Virgin Suicides - oppression in disguise of decency

Dogville -
'I believe in education'


The Virgin Suicides -


2014年7月12日 星期六

[源於錯讀] 被擾亂了的巴黎午夜

午夜是靜思的時份。



當平日喧嘩的人都睡覺去,自己終於有機會獨處,聆聽自己,跟自己說話。直立或躺臥的動作靜而不動,只有手指尖的肌肉在動,旁人看還以為是睡著了。誰知道,內心原來煩躁不安。像養了幾頭惡犬在腦袋裡。



其中一條惡犬就質問自己:為什麼我懷才不遇?為什麼我仍然是一事無成? 為什麼我的寫作得不到全世界的認同?



這類自憐的想法常常出現在Woody Allen 的電影裡,由 "Manhattan" 裡被女人拋棄又事業無成的「自以為是」型作家,到今天,由Owen Wilson 延續Woody Allen 幕前的演出,扮演一位不甘於當荷里活撰稿員的「偽文青」,兩個角色都是把自己看得比別人重要的創作型男人,以為世界不明白自己,才要屈才,被逼與世俗打滾。



不過在 Midnight in Paris,主角Gil (Owen Wilson) 終於找到出路:迷人的巴黎。



巴黎這城市充滿藝術家的氣息:尤其是1920年代,Hemmingway, T.S. Elliot, Scott Fitzgerald  的文學, Dali, Luis Bunel, Man Ray 的超現實主義運動,還有Gertrude Stein 像慈母一樣的指導。



Gil 自認是文藝的愛好者,對這些名字當然不會陌生。當他和未婚妻來到巴黎旅遊,他還是會把這些人物的故事放在嘴邊。例如有一幕,他們在餐廳中碰見一對朋友,其中男的(Paul)來巴黎當客席講師。Gil不以為然,班門弄斧,說James Joyce 從前在一所扒廳點酸菜和熱狗,所有人望著Gil,dead air。未婚妻問:'That's the end of the story?' Gil 回答:'That's not a story. That's details.'



從現在幻想過去的黃金時代,總會充滿浪漫的想像,就連吃一口熱狗也神聖過人。當Gil和朋友參觀凡爾賽,Paul就說這種留戀過去的妄想症是 'Denial of the painful present' 。或許Gil的確是逃避,不過現實有什麼令人吃不消的地方?

1) 自以為是的論斷

Gil 一直不願把自己的小說給別人看,包括自己的未婚妻。是因為他不信任他人,而又把自己看得太重要嗎?在凡爾塞,他的未婚妻在朋友面前用接近恥笑的口吻介紹Gil的小說。言語間,朋友很快就把他的小說論斷成是迷戀過去的典型通俗小說。

他們還未看過小說就輕易論斷,把Gil的意念快速用自己的方法閱讀,卻未曾理會小說的結構或文字。

這與Gil在午夜遊走到的20年代成對比。

在那裡,Hemmingway直率地表達小說家之間的競爭,所以不會評閱,但會把Gil 介紹給Gertrude Stein。她問了幾句小說的設定,讀了首幾句,然後冷靜說會回家閱讀。這願意了解作品的耐性叫Gil 感動。作品寫得怎樣已不是重點,而是有人真心評閱,至少會尊重作品和作者。

或者,不是Gil 不願意相信別人,而是,活在人人都有自己一套的時代,實在不是太多人有耐性了解你的的想法。為了保護自己,才不得不把意念收藏。

2) 物質至上的人際交流

在Gil 身處的年代(其實也是我們的年代),物質享受似乎已蓋過了人與人之間的交流。Gil 和未婚妻住五星級酒店、買法國名傢俱、飲世界各地的名酒。卻很少了解一個人,也不會有親密的交談。

回到20年代,Gil 被偶像們(Zelda &Scott, Hemmingway等) 的狂野嚇倒。他們也會到處喝酒、跳舞,卻不會止於這些享樂裏。在酒吧的一幕,大情大性的Zelda 突然覺得Hemmingway 討厭自己的小說,所以突然決定跟朋友到西班牙玩。這種爽直、有愛有恨的情感,不就是關係中更重要的元素嗎?換成是今天,不知要飲幾多杯酒之後才可放下面具,任由情緒真誠地交流。



Woody Allen 聰明地把Gil 的自憐提昇成對時代的毛病的質疑,而且借用了一推文藝界的超級偶像,令電影的表達多了一層「知識份子」式的閱讀,滿足某一群觀眾的期待。但說到底,電影透視的,還是:

現代人變得越來越平面,而資訊又越來越發達,使我們不用消化,都可以輕易挪用別人的說話,當成是自己的。又有一幕,當Gil和友人站在一幅畢家索前,Gil 直接複述Gertrude Stein 的評價,擺出一副勝利的姿態然後瀟灑離場。


今天,當午夜的寧靜降臨後,腦裡依舊嘈雜,但那是心亂的聲音,還是只是外在世界的聲音?

2014年7月5日 星期六

由於等待訊號關係

「由於等待訊號關係,列車服務將受稍為延遲,不便之處,敬請原諒。」

常常乘搭東鐵的人會明白,這段廣播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即使加了多少遍價,這訊號問題依然存在。

今天,我從大埔墟站出發,列車到達沙田站時,這廣播又再一次出現。我站在車門旁邊,熱氣從橫開的車門滲入來,身體感到一陣悶熱。呆呆等待幾分鐘,突然聽到轟轟的火車聲由遠處駛近,藍白色的過境列車像狂牛一樣,高速衝來,與我們停頓的列車察身而過。

狂牛的叫聲漸漸遠去,列車回復正常。在冷氣車廂,雖然感到舒適,卻有種不安的感覺:

我被騙了嗎?

如果要在廣播訊息直接說,會是:「由於要讓路予過境列車,列車將稍為延遲」嗎?然後,乘客會因為「蝗蟲論」等已有的仇緒而更不忿嗎?把讓路說成是訊號問題,這慨念轉換的技巧是欺騙嗎?

有時候,約了朋友,遲到,我會一些謊言:「對不起,我遲了起床」。但實情可能是我看多了一套劇集,心想朋友不會原諒,便隨便個以為讓別人更易理解的藉口,試圖蒙混過關。

明明是自己耽誤了別人,不想承認自己的錯之餘,還會用公關式的語言解釋。到最後,是令別人舒服一點,還是只是令自己內心過得好一點?

所謂訊號問題只是等待過境列車的駛過。所謂遲起床也只是慵懶。

在公關式語言充斥四周的環境裡,我們還有直接承認自己的動機嗎?

2014年5月7日 星期三

2014年4月30日 星期三

Pre-Summer

假日待在家,桌上的草莓快要熟爛了,想起神州的草莓,應該也正火紅火熱。唯一自選幾首歌,慶祝假日,也放空一下。




A band with saxophone
Morphine -- Honey White


A great cover of a Brazilian classic
Antonio Carlos Jobim - Brazil


Is she the DIVA in the 70's ? 
More More More ~

People say Sam Paglia is the godfather of Italian lounge music. Interesting 

2014年4月6日 星期日

[源於錯讀] 電影節的同義詞 = 麥記

電影節的同義詞是麥記:

第一層意思很直接,就是在緊湊的電影和場地之間穿梭,時間變得更加珍貴,要抓緊每分每秒。所以在食方面,或要退讓一下,容許自己光顧五分鐘內完事的麥記。

第二層意義在於,走馬看花的節目表讓自己都來不及消化,剛看完一套法國的,轉頭又看另一套內地的電影了。最後問自己看過甚麼,印象可能很模糊。

為免自己忘記看過的電影,現為每套電影節看過的電影寫幾行筆記:

1) Michael H. Profession : Director  (dir: )

失望之作。我是漢尼卡的影迷,本身已看過他的專訪和書籍,也大概知道他的作風。而對他的電影也有一定的理解。我期望紀錄片的導演也只少有一些基本的設入點吧。
可惜沒有。全片有最新的作品講起,倒敘式交代,完全沒有議題上貫穿。每套作品交代一下幕後片段或演員訪問就算數,完全看不見紀錄片導演本身的立場。看罷對漢尼卡的認識並沒有加深。
最重要的是,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用一個如此特寫的鏡頭訪問 Juliette Binoche, 很醜。導演完全浪費了漢尼卡這為如此重要的人物!

2) 那夜凌晨 (dir : 陳果)

很重要的文化生產。用上了這個名詞,是因為我同時問自己:若果這部電影不是在今天的香港出現,其影響仍會存在嗎?
首映當晚,有位外國人坐在身旁,很多全場大笑的地方,外國人完全無法明白。這刻我感到很爽,因為我知道,這部電影是真正的港產片。不過,是否掛上了港產片這金牌就真的能免死?
例如,編劇上的邏輯(白粉友的生死),某些演員牽強的演繹。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都好像掠過了。不過,全片的取景一流;音樂一流;編劇也一流。再問的是,跟觀眾對話的,是電影本身,還是電影所借用的本土元素,例如普選,粗口等等。這些可以完全獨立於電影以外而依然與觀眾產生對話。



3) Nymphomaniac (dir: Lars Von Tries) 

其實是否導演的剪接版都無所謂。題材本身就已經震撼,其餘的性愛場面或多或少只是出於獵奇心態。喜歡上集的節奏,流暢清晰,比喻清新。明明是如數家珍地訴說上半生的內容,都交代很有層次,從遊戲,冒險,好奇開始,然後開始熟練,習以為常。也像是成魔之路。
下集見證 Charlotte Gainsbourg 正式墮落。卻略嫌不懂收尾。
有關這導演的收尾方法,向來都領教不少:Dancer in the Dark 突如其來的死刑;Dogville 話來就來的大屠殺等等,來到這部下集,突然變les, 又突然被前夫惡打,這巧合真是浮誇得很。還有最後的老伯。想跟導演說聲:讓觀眾休息下吧,你的結尾很有力量,對,但其實某程度也是預計之內,還要是很 Cliche 預計。不過,電影還是很好看。而且好奇,乳頭原來可以如此大。



4) Attila Marcel (dir: Sylvain Chomet)

不愧為是本人最喜愛的導演!新片完美!音樂服裝演員剪接,然後是編劇,所有都恰到好處。故事借用了普魯斯特那小說的開首:一杯茶和法式糕點,就憶起童年的回憶。
在今天我們說不要活動在回憶的時候,也有另一些人活在自動化裡,連回憶都拋諸腦後,只有工作和習以為常的生活規律。但這電影就提醒了我們:兩者都不是成長的方向。我們總要面對回憶的傷口,又要尋找自我的立足點,才是片中所講活出自我的意思。
這電影的反思比起其他泛泛而談的生命意義來得切身,也是這導演珍貴的地方!



5) 白日焰火 (dir: 刁亦男)

一套把城市空間和故事結合得很好的電影。最愛它的隱喻:從白光開始,在光猛的地方方煙火,就是在已能看得明白的地方多此一舉,像太陽能電筒一樣愚笨。但這就是全片最後的情況:在我們已知道桂綸美所做的事後,還要她到案發現場說個明白,似刻意的羞辱多於搜集證據。
而全片的結構也是從這不信任的關係練貫起來:兩位出生入死的警察,桂綸美與張自力,桂綸美與丈夫等等。在人與人如此直接的相處,我們卻找不到那照明的焰火:就像摩天輪那一幕,用身體交易秘密,本來已把人物化,但事後,即使桂綸美願意討好張自力,張仍然為了補償自己的臉子,出賣弱小女子。這份冷淡又與哈爾濱的氣氛接近,讓電影更具感染力。




6) Tom at Farm (dir: Xavier Dolan)
爛片。首先,亂用配樂。的確,聰明地選了有感染力的音樂,不過電影的發展其實未推進到那音樂的情緒,就好像用音樂強行營造一種氣氛,感覺不太自然。
其次是故事,實在未能說服我:TOM留下來的原因是甚麼?是為了死去的男友的包袱?還是發現自己開始同情TOM的哥哥和母親?而後,女同事來到農場,又突然說出醜陋的真相:TOM的男友一直與別人搞三搞四。那條故事的進路在哪?
最後TOM逃回城市,隱喻才變得明顯:農村和城市的情慾。在城市,有著一切儀式,建立關係很容易,但欺騙也同樣,就像男友瞞著TOM與女人混;在農村,人的關係變得更直接,圈子也少,沒有秘密的可能,所以TOM輕易從酒吧店主得知TOM哥哥的身世。這比喻是有趣的,但我總覺得,現在的故事舖排有點牽強,觀看起來有點不耐煩。別的如演員和鏡頭,其實都很喜歡。



7) 推拿 (dir: 娄烨)

像是懲罰能看的觀眾,過份的暴力和悲劇,實在不知道想把我們帶往甚麼情緒。明白導演或想表達正常人和盲人也共同分享的黑暗面,不過,表達方法卻很有疑問:需要這樣冗長地交代事件?太多支節,如何取捨?整體而言,不大喜歡這作品。


8) Only Lover Left Alive (dir: Jim Jarmusch) 

像吸了一場毒。尤其是音樂與電影的顏色,叫人著迷。找了兩條有關電影OST的 link:

http://blogs.indiewire.com/theplaylist/listen-jim-jarmuschs-the-taste-of-blood-from-only-lovers-left-alive-plus-all-the-songs-in-the-film-more-20140128

or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BXV19NfP3hA&list=PLTOKqpX7bsGbjQiJD6wXtFxrNCndG_eNG

Enjoy ! 


9) Shirley: Vision of Reality (dir: Gustav Deutsch)

生硬。每次電影出現黑幕都巴不得是完結的落幕。同樣的想法出現了12次。胡亂拼湊文藝的符號:某某的詩,某某的哲學,某某的小說。很煩厭。而我想,最重要的是看不見畫作與旁白的關係。畫作似變成被借題發揮的道具,有點本末倒置。只要旁白能夠稍為多一點點反思,其實也可以的,但現在,實在似聽別人朗讀自己的XANGA,流水帳。還要,演員的聲線和外貌和動作都不吸引。像利用了 Edward Hopper 來吸引觀眾入場 …… 

2014年3月29日 星期六

[衝口而出] 有意識地空閒

上了大學,時間屬於自己的:喜歡甚麼時候睡就睡,甚麼時候起床就起床,甚麼時候吃飯就吃飯;好像很自由。

的而且確是很自由,但就是這種自由才映照了自己的無能。

從前的時間屬於學校的,我們按時間表上課溫書做功課,就連下課後的時間也是為著這時間表所編排的,例如額外的補習班。這樣被填滿時間的狀態其實很舒服:因為自己就不用再想自己應該做甚麼,而是不用思考甚麼,就直接做別人要自己做的事。

上到大學,有兩種極端:

一,因為失去了從前被別人的時間表填滿的安全感,所以拼命參與不同職務,用工作和責任彌補從前的安全感。

二,完全空閒著,被突如其來的自由嚇唬,一時不知所措。

面對空閒,於是找些 easy way out, 例如電話遊戲,行街睇戲食飯,整個人變得很退步,也開始討厭自己了。從前還會有些目標,簡易如學好英文,於是每天讀報看TEDTALK,如今就連這動力都好像失去了。

彷彿沉淪在空閒之裡,又反正不用做甚麼,日子也是這樣過,我仍然是一名大學生,在社會上依然會得到認同。很恐怖的事實。

但是稍為對自己有要求的人很快就應意識到問題,那又可以如何?

可以享受空閒的感覺嗎?

空閒是沉淪的理由,因為沒有了安全感;但空閒也可以是進步的理由,因為從中,我要學會處理不安全的感覺,逼問自己很多問題:

我想成為甚麼人?我想做甚麼?甚麼事情給我動力?等等。

這樣有意識的空閒就有意義得多了。








2014年3月25日 星期二

[源於錯讀] 戰 與 Santiago Sierra



'我把最柔軟的部分都獻給你了。' -- <戰>

<戰>是台灣動見體劇團的一套黑盒劇場作品,三月中於香港演出了幾場。作品講人際關係如運動競賽,充滿鬥爭和計算,人人笑裡藏刀。我們平日講的運動精神指享受過程,這裡的運動精神卻是一種以分數計算的比較,為了取得比別人高的分數,劇中人物可以不顧一切。最記得是打乒乓球的那一場,諷刺職場的權力結構:

只要你是我的老闆,你說甚麼都對,我是小小的potato,  你是全對的。

尊嚴呢?「節操掉在哪了?」

在重量(不重質)的社會,數字好像掩蓋了其他更重要的事情:為了考試高分,我可以日溫夜溫,忘記家人忘記健康;為了追趕今個月的call 單,我可以不厭其煩地打電話,厚臉皮得忘記被拒絕的失落,直到全世界視我為敵。

能做到這一點,都是社會要進步,我們要趕上進度。但這不是一種智慧上的進步,而只是數字上的:排名,進長率。

於是,我們往數字看,也開始用數字定義自己:今天做了多少件事?飲了多少杯水?節省了多少錢?得罪了多少人?...... 因而變得煩亂。我們關心的未必是人作為個體了,而只是一堆有關自己和別人的數字,然後,一心想著要超越他人。

很不純粹。

但是,那份純粹應是如何?

Kaldor Public Art Project 22: Santiago Sierra, 2010  可算是現任的最佳詮釋。一輪木頭,路人輪流共同承托,當中不一定要喧嘩吵鬧。各人深明自己的責任,安份守己,在場館默默地協助作品的進行。木頭也同樣安靜地躺在路人的肩膊。此時,陌生人之間彷彿產生了一種共同語言,也和木頭融為一體。

這無言的平衡實在很美:路人都拋下了一切來托這木頭。而生活上,又有甚麼事可以這樣有力量?令自己拋低手頭工作,就專注的埋首,而又和別人不計較,不競爭。好像沒有。

(除了對自己心愛的人)






[源於錯讀] 漢尼卡前奏(一):你在看甚麼?

  


中六看的第一套漢尼卡(Michael Haneke)是"Hidden",  當時看畢的反應是:你在說甚麼?整部電影的鏡頭非常冷靜,卻彌漫著一股恐怖感。

恐怖在於:我總期待下一步會有更震撼的場面和情節。可惜,甚麼也沒有。

一個突如其來的郵件,告訴觀眾和角色:你們被監視了。在這個時候,觀眾和角色的位置是同等的,彼此都不知道發生甚麼事。

那麼,導演都把我們玩弄了嗎?

如果這樣認為,就是看不了解漢尼卡了:觀看的權力關係從來都是這位德國導演十分關心的議題。亦是由這套電影開始,我深深愛上了他的電影。

先小人後君子,我不喜歡他的"Time of Wolf"和 "The Castle",我會用爛來形容這兩套電影:因為兩者都似走火入魔,鏡頭依然冷靜,卻看不到背後的思路。尤其是前者,故事突然地發生,就暴力的把最誇張最極端的情節表達,然而,之後呢?好像又沒有太多後話。


不過,他其餘的作品都是上品,我特別深愛 "Code Unknown"。

正如前面所說,漢尼卡關心的其中一項議題是觀看的權力。現代人明顯活在由上而下的媒體世界裡,例如"Benny's Video" 中的Benny從小受媒體的暴力耳濡目染,連真實與虛假的界線都分不清。不過在"Code Unknown", 導演把權力解拆: 傳統以來電影的權力操縱者(即敘述者)被逼變得光脫脫,演員和鏡頭被拆成不能用平常邏輯理解的畫面,他們的出現沒有特定時序邏輯,甚至真與假(演戲還是真實)的界線都被模糊得難以釐定。

這個時候,靠的就是觀眾的思考了:我們可以自行組織一個版本嗎?再問:有需要組織一個所謂完整的故事嗎?

"Code Unknown" 彷彿有警世的作用,因為我們實在太習慣於那套起承轉合的邏輯;而最恐怖的是,那套邏輯正影響我們處理影像的能力,並可以把一切不在這系統裡的語言篩走,於是有「另類」或「實驗電影」等的標籤,但其實,只是他們用不同方法處理事件。換句話說,我們都是被寵壞的觀眾,被灌輸了一套特定的閱讀方法。

在"Code Unknown"中有一場,Juliette Binoche 面對被囚禁的處境。男人要求她 'Be spontaneous.' 不要預早估計,按發生的事來回應。我看這場戲似同時提醒觀眾:我們對所看到的影像帶有一定的批判嗎?有把一切想成是理所當然嗎?

非常喜歡電影的隱喻:在片首和片尾的小朋友用自己的方式詮釋字意,其他小朋友和觀眾也只能不斷猜。小朋友本身的童真已可以創造不一樣的語言,他們更是聾啞兒童,則更少受世俗所污染,動作就更叫人摸不著頭腦,趣味也就越多。

說一個不符合我們想像的故事,我們接受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