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30日 星期二

[你唱我寫] 滄桑的幕後

香港的音樂圈很有趣,我們聽歌多以歌手為本,例如一首〈痛愛〉 是容祖兒的,一首 〈K歌之王〉是陳奕迅的。但其實兩首都出自陳輝陽,是他早期的作品。

而我不知道陳輝陽是誰。

不要緊,這裡是香港。在外國,會好一點,至少,有幕後的音樂人分明主攻偶像路線,盡情賣弄自己,硬銷自己,就如 Calvin Harris ,最得 Kylie 的擁抱。


是否有兩種音樂人?一種會極力兜售自己,勢要他人記住自己;另一種卻是默默無聞的做音樂,不沾半點名氣的事。不過,當他們看到音樂圈子被嘈音污染時,默不作聲的那群會「不平則鳴」嗎?會用自己的才華告訴大家:甚麼才是好音樂嗎?

會。


一位台灣,一位法國,兩位都不是Calvin Harris 那樣分明主攻偶像路線的音樂人,相反,兩位都是一直以來默默耕耘的幕後音樂人:


李雨寰早就為鄭秀文創作〈沒有運氣的天使〉,這隻來自《SHOCKING PINK》的 Side cut 帶出了截然不同的Sammi,抹掉〈煞科〉的衝動,又不跌進〈放不低〉的哀怨,用淡淡的旋律唱失落的心情。其他合作過的還包括陳綺貞(小步舞曲,旅行的意義等)和劉若英等。


在2012年,他推出個人大碟《我可是天使 I Could Be Angel》,其中,〈玉魂〉 最叫人讚嘆,潘越雲的女聲感情充沛不在話下,最妙的是,一把屬於舊歌的女聲配上李雨寰電子味道甚濃的編曲,竟有另一種味道。每一下拍子引領著歌的推進,高音綱琴碎碎的出現,像入了另一處介乎老舊和嶄新的領域:

浮水的漣漪 引我慶幸 
是我的宿命 我遇見你
物換星移 永無止境 
有誰能回憶 讓我忘掉吧

歌詞又是那樣曖昧,在澀與清之間。如此,整首歌的神秘感叫人要一聽再聽。

法國的 Benjamin Biolay 則是一手帶紅Keren Ann 的那位監製,也和 Françoise Hardy 等人合作過,是法國知名的音樂人。風格較深沉,用接近吟唱的方式營造頹廢的「法國風味」。

Benjamin Biolay 的首張個人大碟名Rose Kennedy ,風格介乎電子和爵士之間,每次聽,都總會幻想法國的冬天,他的音樂會把人帶到巴黎冬夜,然後又會用其沉厚的聲線輕輕替我們披上大衣,不免發冷。其後,他陸續推出不同的個人大碟,水準依然很高,更慢慢成為法國音樂中一個重要的ICON,不再躲在幕後。



好音樂確是越來越少,希望我們只認得歌手的同時,也對幕後的音樂人加份注意。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廣告侵略戰

起初,廣告安份守己,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好讓我們知道他們是廣告,例如雜誌,廣告燈箱,電視等等。

記得當年少爺占在<萬世巨星>做過一個實驗,把一本雜誌裡的廣告全都撕掉,只剩內容版面。結果,一本厚厚的、能打傻人的雜誌變成一疊小學生開學時才會收到的通告,薄薄的數十頁。但至少,我們還能分辨廣告與否。

不過,現在的廣告變種的了。如病毒。剛剛與情人談完一個電話,才掛線,電話又響起,你以為是對方死不斷氣,沒他好氣的接聽,「喂,先生你好我地係XX銀行,而加做緊個優惠......」你有甚麼優惠關我甚麼事?「優惠」兩個字萬能的嗎的嗎?「借十萬元,原本要還20萬,『優惠』之後只需還19萬!」這是優惠嗎?我們會傻得聽到「優惠」二字就失去理性嗎?

是帶點歧視色彩,但廣告應該戴上名牌,標明自己的身份,就好像每年暑假街上的神秘傳道人,都要掛上名牌,當那麼我取笑或討厭你時,都知道對象是誰。或乾脆一點,當我看到你時,我可以避開你。

試想像,你能接受那些傳道人用便衣的裝束向你傳教嗎?「小姐,不好意思,請問地鐵站在哪?呀,講開又講,有無聽過上帝?......」

用便衣的身份來抹去我們之間的界線,製造我們是同一夥人的幻象,當然不可接受。幸好,那些傳道人未俗套得要這樣,不過,早已身敗名裂的廣告,既然早習慣被人藐視,倒不如去盡它,有幾Cheap,得幾Cheap。

在男廁見過一塊貼紙廣告,就在尿兜上面,賣香珠的,即是兜上面的那些。

不過,這不算怪的了。最怪的,是電腦網絡上的廣告。看YouTube,可能商人會認為,你在免費看影片,就理應看我的廣告,當作是你的付出。'No pay, No gain'. 但是,互聯網的原意不是免費分享嗎?

都算了,我調較 MUTE 避過你5 秒的廣告。但,FACEBOOK的廣告不能饒恕了吧!

在更新朋友的消息或時事之際,為何旁邊會突然多了這堆垃圾?今天,你佔了右方的長方形,誰保證他朝,你不會是中間的"News Feed" ? 會有一天,是我們主動渴求廣告,當它們是營養般進食嗎?

事實上,廣告已經用"News Feed"的形式出現。在某名人面書,驚見信用卡的廣告,說自己享受SPA,更享受信用卡做SPA的優惠。

第一,這不是「穿了便服的傳教士」嗎?第二,你認為你的Fans 那樣渴求「優惠」二字嗎?

在這廣告與"News Feed"的界線都漸趨模糊的年代,我不敢想像朋友、家人、愛人與廣告的界線又會否與此。

說到朋友...... 我要先回覆一位朋友有關保險的電話......

2013年7月23日 星期二

[你唱我寫] Eason's LIFE (上) : 告別俗套的歌詞














'Welcome to My LIFE !' 



陳奕迅用最親切的語氣為 ' Eason's Life 演唱會' 掀起序幕。



'Eason's LIFE' 。這是怎麼樣的生活?

作為香港的藝人,生活好像已成為公眾利益,任由記者用超現實和斷章取義式的書寫方式成為一篇篇真理,印在八掛雜誌上然後又任由我們細讀和評議。有關Eason 的生活 ,我們在茶餘飯後聽過不少,也談論過不少。就好像我們平日對別人閒言閒語,未見其人,先聽其是非。先入為主的認識固然方便,因為形象永遠平面易記。

突然,被平面化的人邀請我們到他家拜年,進入其親密的私生活場所。好像,我們要裝作友善和無知,拋開一切誹語,從新認識一位人。

這份從新的認識很重要,也是我對這次演唱會最大的感受:演唱會從根本就是表演,是娛樂,不過,這次的「表演」更似一場動人的分享,分享陳奕迅作為一個人(而非平面的表演者)的想法,對生命的想法。工具就是他的歌曲。

既然是"作為一個人", 就應是一種經過過濾的想法,而不是口號式的泛泛之談。我們總想有完美的"life" ,最好一路順風,卻又不是不勞而獲,而是要努力奮鬥、要追夢。這種"強人是你式"的安慰是上一代的最愛: 

'強人是你 能飛天循地
其實你了不起 假使你永不說不能做到
強人是你 能頂天立地
如敗倒 再掙起 永沒言死 才是活著的真理'


它樂觀得不容納半點負面: 要不斷自我追捧成為打不死的超人,要催眠自己成為只能向前衝的鬥牛。的確,這勉勵式的詞叫人注滿昐望,體現了崇高的獅子山精神。不過,想深一層,這很容易變成一種盲衝直撞,一種避開碰撞的麻醉藥。

舉例說,不會有人問你為了甚麼而奮力為自己的夢想?但是,若夢想是要成為藝術家的話,旁人會用這首歌激勵我嗎?還是會用不設實際的名義勸阻自己,叫我放棄發夢,找一份能賺錢的工作算數?然後,坐在辦公室,面對一式一樣的機械性工作,旁人就用「強人是你」來催眠你,告訴你不可輕易放棄,要努力為的,卻是提供工作力,協助公司提升業務。

「強人是你」仿彿成為努力工作的原動力,要追上社會的競爭,於是要賣命似的貢獻自己身體和腦袋的勞力。不過,這是我們工作的原因嗎?生活就是這樣簡單?'Work hard, Play hard' 的簡化還適用嗎?

過了20年,我們身處物質豐富、人們對未來的想像和選擇似乎更廣闊的時代,聽眾(尤其是年輕的)似乎不再滿足於這份傻勁,而流行歌的填詞人都不會止於口號式的詞,嘗試描寫較複雜的"LIFE"。

如此,Eason 的演唱會之所以能感動人,就在於他所唱的歌不再平面,而是立體地、率真地唱真實的"LIFE"。以前都還未察覺,但當你看過演唱會的舞台設計,留意他的選曲,又親身聽過EASON的演繹後,你就會發現,生命不再如此平面。

下部份的文章會詳述之。





** 相片來源:陳奕迅的官方面書(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638383972838486&set=a.207991535877734.55555.207658115911076&type=1&theater)




2013年7月19日 星期五

[源於錯讀] 愛之亡靈 -- 離開潔淨的文明世界以後

故事發生在19世界末,日本正趕上現任化(Modernization)的過程,由教育和軍備開始,然後法制,文化,政制。傳統的上一代與新一代有著根本性的分別,所以,在大島渚的<愛之亡靈>裡,SEKI的女兒是聰明的:她知道讀書是脫貧的唯一方法,所以要盡力。不過,父母卻不大懂得理會她。父親以拉車賺取微薄生計,SEKI(母親)在村落大戶打工,收入剛剛足夠生活,也不會期望甚麼未來。

同一家庭的兩位女性,年輕的對前途滿懷希望,年老的卻深知自己只會原地踏步,但她仍繼續生活,服侍丈夫,照顧子女,努力成為傳統日本裡應然的女人。幾多壓抑,旁人很容易就理解到。偏偏,村裡有位年輕男子,TOYOJI,他與患精神病的弟弟相依為命,同樣靠替村莊那大戶人家工作養活。就是這樣,兩位同樣望不到未來,只會日復日地工作的二人相遇,像是黑暗隧道裡的一點光。他們把慾望全都投射在對方身上,成為彼此的慰藉。
不過,他們不甘心偷偷摸摸的關係,以為殺了SEKI的丈夫就能名正言順。當然,事成後的罪疚感令二人踏上不歸之路。

與日本早期電影不一樣的是,大島渚沒有把故事化為教條。他處理的是更人性的內在:慾望與身體。

電影最美的畫面應是最後的10分鐘,二人從骯髒的井爬回來,污泥佈滿全身,丈夫的鬼魂為報復,更把SEKI弄盲。

在這悲劇的時刻,應是淚流滿面的煽情。不過,SEKI和TOYOJI像看破了某些事情的,放下哀傷的淚,把精神貫注在彼此的身體。























已作好死亡的準備,就乾脆好好享受最後的快感。忘記徒勞的生活,家庭的負擔,他們的身體與精神仿彿通過彼此的慰藉而結合。

佈滿泥濘的身體,使我想到Pina Bausch的 "The rite of Spring", 同樣處理男女之間的情慾,誘惑與道德之間,在潔淨的文明世界,總好像找不到相交點。只有在泥濘之土,弄至滿身污濁才可滿足內心的慾望。


回都影片,當時正值日本現代化,西方價值開始湧入日本,但性卻仍然是禁忌,即使西方,都要到60年代,才開始提出「性解放」的概念。身體何處得以釋放? Lucian Freud用他的畫布和顏料把這扭曲得非人性的身體還原,還原至一種脫離常識的狀態。亦只有在這不能被常識歸類的時空才可把人還原。

SEKI 和TOYOJI 離開潔淨的文明世界以後,獲得真正的自由。這自由是不負責任的嗎?是不切實際的嗎?用當代的眼睛看,可能是。不過,他們處於時代的尾巴,做甚麼都無法改變現狀,在被死水淹沒前,難道就連滿足慾望的條件也沒有?

影片大可終於這裡。不過,事實並沒有,在現實中,(故事是按真人真事改編)二人最終被捕,並面對死刑。

影片中,他們被捕的一刻極為凄美:


二人赤裸相擁,警察衝門而入。冬日的白光背著他們的身體,刺眼得如神聖的光:一份潔淨世界所不能理解的「髒」。

面對追求潔淨的世界,他們的「髒」是罪,所以,二人原初的快慰變為罪疚,且越發加深,最終以沉淪,以致死亡來面對。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空白、填滿、空白:淺談《屠龍記》



從「空白」開始
《屠龍記》從漆黑的舞台開始,Harold先聲奪人:起初以為是自言自語,時而慨嘆香港從事藝術的苦況,時而自我吹噓一番。說着,突然提及有關個人聲譽的問題,台右出現斷斷續續的閃光燈,Harold的聲音與觀眾的距離越來越近,我們的疑惑隨「各位記者朋友」一句得以解開:台上的漆黑不再是「空白」,我們知道台側發生的是Harold正式控告劇評人Mia誹謗的記者會,而漆黑的舞台就是記者會的後台。導演安排觀眾觀看後台-聲名的背後,像要觀眾體會名利背後的辛酸,我們也可把之想像成Harold的內心世界。果然,記者會完結後,他拖住沉重的腳步返回後台(卻是對觀眾而言的前台):一身巨星的裝扮,青綠色的眼鏡雖然不禁令觀眾對號入座,聯想到一些指涉的意味,不過先把現實擱下,回到文本,在記者會上義正詞嚴的Harold在陰暗的舞台燈光下顯得格外寂寞,此時,Mia在台左的聚焦燈下出現,有力地批判Harold為娛樂大眾而摒棄戲劇藝術的原則,亦交代劇中有關大劇院的權力鬥爭。如此,始於「空白」的序幕被燈光和台詞所填滿。序幕完結,遲到觀眾入席,故事正式展開。
用劇名作為線索的話,《屠龍記》的「龍」並非侏羅紀公園裡找著的:對於Mia,「龍」是法律制度;對於Harold,「龍」是Mia那具權威性指責的劇評。

藝術正名的捍衛者
故事主要發生在PatrickDavid的律師樓裡。PatrickDavidMia的代表律師,在他們來說(尤其是David),時間就是金錢:他擁抱的是「中環價值」,只做有回報之事,所以他從來都沒有替Mia上庭的意欲,他的目標就是要勸Mia庭外和解,盡快結束檔案,處理其他更賺錢的案件。另一位律師Patrick雖然較同情Mia的立場,願意花時間了解她的立場,例如,他會研讀戲劇發展史,嘗試找出支持Mia的理據,不過說到底,他也希望Mia庭外和解,免得Mia花掉龐大的訴訟費。當PatrickDavidMia庭外和解,Mia堅決反對,反問兩位代表自己的律師可有讀過自己的文章,又可有看過Harold的表演,問他們憑甚麼要她放棄自己的聲譽,縱使Harold的代表律師是大狀,縱使自己能敵過對方的勝算低,她也要戰鬥到底,保衛自己和那份劇評的權威。
Mia一心想要的是保護藝術的正名,對她來說,香港的藝術圈子顛倒黑白,像Harold那種胡鬧的表演也能吸引過萬觀眾,Mia感到不忿,她指責Harold連綵排也不用,一味做宣傳工作,吸納觀眾:「觀眾見到㗎!你有做幾多無做幾多!」 她直斥Harold早已放棄藝術的原則,只一味迎合觀眾。
Mia所站的是藝術的高地,認為戲劇藝術是神聖的:作為藝術家應嚴謹對待,認真排練,把最完善的準備呈現給觀眾。憑此響亮的理據,Mia從社交網絡得到群眾的支持,令Mia的籌碼終於與Harold相約:Harold有大劇院和大律師的支持,Mia有強大的網絡支持者-不過這些都只是脆弱的力量。可是,一宗有關MiaHarold以往感情瓜葛的新聞就把二人擊倒,他們籌碼盡失,原本的聲勢響亮一下子奄奄一息。現在,二人失去籌碼,剩下自己獨力面對。
這裡,「龍」的象徵有所改變,它是藝術的定義:誰有權為「藝術」發聲?

開拓觀眾的使命
全劇精妙的地方在於Mia說話的位置,她並不是編劇的聲音,她只是這場辯論的其中一方,編劇也有為Harold提供充分的立場。
由序幕的後台可看到Harold聲名背後的黯然,這孤寂的感覺在第六場得到呼應:二人均失去籌碼後,他們被迫在律師樓辦理庭外和解。Harold先到達,David見到他便興奮地向他打招呼,並稱讚其表演十分精彩,Harold頓時像小孩般雀躍地回應,說那場表演本可更好,只是有些技術問題令表演有限制等等。從這段對話,我們可看到Harold並非一個全然向錢看的商人,他對舞台有深入的了解,也清楚表演技術和自己的要求。從這點看,Mia的指控仿彿失卻了點力量。
Mia到場,二人終於不用靠記者會和網絡等傳媒對話,而是面對面的討論:Harold否認Mia的指控,強調自己為了藝術圈著想,不斷參與宣傳工作是要拓展觀眾群,把更多觀眾帶入劇場,他要發展劇場,教育更多劇場觀眾,這樣,在大劇院成立之時才不會被外國劇團壟斷,只要本地劇團也有相當數量的觀眾支持,本土戲劇才能得以真正的推進。
這番說話讓我們看到Harold辛酸的背後,他並沒有放棄戲劇藝術,反之,他嘗試拓展戲劇的可能性,把觀眾喜歡的元素融入自己的創作,吸引更多人買票支持。
不過,Mia依然否定他的做法,並邀請PatrickDavid重演Harold的表演。這裡令人聯想到《笑之大學》的情節:由本來鄙視戲劇的人表演,藉戲劇解放某些個人的情感。果然,表演過後,Patrick終於按不住,直斥二人拘泥於藝術的定義,毫無意義,更氣憤地離場。這下,Mia受不住打擊的暈到了。

結束於空白
在<最後的談判>,二人採用了折衷的解決方法:把劇評改為觀後感。這處理令觀眾看得有點無奈,這方法既沒有處理前述的爭辯,也不能解決MiaHarold的尊嚴問題:Mia所寫的內容不會因「觀後感」這三個字而改變,她對Harold的指控依然存在。不過,故事總得發展下去。編劇加插<山貓>這一場,有關藝術的紛爭要凝結起來,舞台不再是律師樓,只餘兩張椅子,MiaHarold在這空間訴說著這些年的經歷。
配合導演的安排,當事人終於脫離藝術不藝術的爭論,回到基本,人之作為人的渺小。燈光慢慢淡出,再次淡入時二人已消失,只餘下椅子。再淡出,這次亮燈時,連椅子都不見了。這處理與「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有異曲同工之妙,點出了人在時間面前的渺小,而之前的所有爭論也仿彿不再重要。
就這樣結束於空白的確把戲帶到另一個層面,不過,由原來有關藝術的爭辯突然來到人的渺小,整個過渡顯得兀突,筆者也在想這轉變的必要性:如果這劇是要討論香港戲劇發展的話,何不在最後提出識見,而要回到幾近濫調的結論?
無論如何,這作品綜合了不同人的觀點, 把本土戲劇圈一直以來的爭論寫入主題,是一大突破。如果我們希望西九(大劇院這比喻的主體)發展得更好,我們就不能把問題懸空,要直視,甚至像劇中的角色一樣激辯。

觀看場次:1332013   8pm   香港大會堂劇院  (藝術節青少年之友專場)
作者:梁皓然,中文大學文化研究一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