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月15日 星期二

[你唱我寫] 想這個想那麼胡亂想讓我投入獻技放心來玩這把戲


老早就認為女歌手獎非王苑之莫屬,唱作能力不在話下,她獨特的音樂風格和真誠就足以證明實力: 有多少人第一首歌就得到張學友賞識?("我真的受傷了"),之後又為鄭秀文寫"戀上你的床",出道短短一年就替樂壇天王天后寫歌,音樂才華不容置疑。

從幕後走到幕前,她推出個人大碟"IVANA", "把戲"一首歌盡顯其天馬行空的性格:

愛踏進世外雪地與灰姑娘談天氣
要駕著最完美迴旋木馬尋覓我最愛天地
想這個想那麼胡亂想 讓我投入獻技 放心來玩這把戲     



對,王苑之喜歡幻想,除了她的歌曲,她的行為也充滿難以猜測的元素,例如,她參演舞台劇。她敢於挑戰自己,接觸自己不擅長的,有如此生命力的藝術家層香港的小數。

一次一次的叱咜頒獎禮,她得到的是創作歌手獎,仿彿做創作的就不能得到女歌手的正名。不過,她繼續做,默默地,樂壇有負面新聞,她仍然繼續做,有幕後做到今天電視劇裡的女主角。當然,無故一位創作歌手當上電視演員有點奇怪,但這就是[打不死]的王苑之吧。


然後,一首"水百合", 一首"留白", 不再自己填詞,用林夕的,大眾亦更加認識這個名字,不過,認識的起步點是從[另類],[奇異] 等形容詞開始,甚至,懶惰的人就隨便給她起[第二王菲]之類的名號, 先標籤而後記住她,卻未必知道王苑之過去的努力。這樣一年,到年底的頒獎禮,留白獲得了專業推介叱咤十大第三位,除了這個,甚麼歌手獎也沒有。不過,創作不是為了獎項,特別是香港的情況,樂迷們不會因為多一個或少一個獎而放棄自己所愛的音樂人。又或者這樣說,替她不值的總會,但不會埋怨甚麼,就繼續默默支持她做好音樂。



突然,TVB給王苑之一個歌手獎,再給"留白"一個金曲金獎。作為樂迷的我理應感到高興,可惜, 我沒有。留意得獎片段,Ivana 也不禁說了句 '唔係下化?'  

的確,唔係下化?

愛穿Bossini 內褲的突然買起Calvin Klein 的來。不會禁止他們突然轉換口味,只是會奇怪:'難道你最近認識了新女友?別人嫌你Bossini Cheap ? 難道你中途轉基,要學人識仔?......'

很多猜想,總之就不再理他襯不襯得起CK, 就只管不斷懷疑, 也不信任何解釋,繼續用自己的方法詮釋。

是品味提昇還是只是裝胸作勢,大家心裡有數,我們看看這頒獎禮的最後一幕: 

Ivana 唱著林夕弦外之音的詞,和著常石磊和Alex Fung 的編曲,刻意加強的鼓聲,搖搖擺擺;亂中有序的小提琴與在高音階盤旋的和聲;還有王苑之鎮定的演出。她努力演繹歌曲的意景,背後的屏幕也在播放其MV, 仿彿要 '忠於原著' 。同時,身後站著了一群歌手司儀們,他們用聽紅日的心情來慶賀留白獲獎,在重拍拍手助慶,與歌曲本身的風格形成強烈對比。

我想知道,如果王菲獲獎,看見身後如此會如何。

我依然愛王苑之,特別是這首歌: 



萬人做上萬年難買藝術傑作從未獲得當時留意
難道人死商業才計得到他價格
難道妥協一劃 難道放棄風格
跟風一下然後暴發














2013年1月11日 星期五

[源於錯讀] <一代宗師>與<弱水三千>:水慢慢將萬物玩弄


官若梅和葉問就安坐在檀木製的傳統茶桌旁: 你們終於可以安靜一點的梳理時代烙下的傷痕。傳承的責任都辜負了,什麼派別的起源,前輩的故事都不再重要了, 一切就約簡成口抉和動作,叫幾聲響亮,做幾下手勢就符合要求了。所以,葉師傅都不需再親自教授,讓徒弟們協助叫喊就可以了。而官若梅的"六十四手"斷在對家族的承擔,早在電影開頭,她說:

"甚麼是輸贏?官家從來沒有輸過。" 

或是意氣之爭,或是對家族的承擔,為了報馬三的仇,她許下自虐式的誓言。

你們坐在異鄉的茶桌旁才釋放十多年前的感覺。

這份緣份未有因時間而變質,一直濃濃的在心裡。這刻骨銘心的相遇是真正屬於人的,可以跨越時代的,所以,妳對他說: 

"世間所有的相遇 ,都是久別重逢

不論過去(<一代宗師>),現在(<重慶森林>),未來(<2046>)的時代面貌如何,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的吊詭卻依然存在。用甘國亮先生的詞,就是:

"錯失的時和地 分開我倆的距離
把秘密埋在牆壁 永遠沒有結局"    


再一次在休息中的大街,一男一女漫步,妳再說: 

"我看到了自己、算是看到天地, 但我看不到眾生." 

這句話忍含了強烈的佛家意識,亦與電影的鏡頭吻合:開場的墨水介紹著製作人員名單,雨水中的打鬥,甚至一線天的一幕中,敵人的血與雨水交融-- 訊息明顯不過,用林夕的詞來理解亦是最適合不過:

"活著自活著 萬象在逝水中暢泳 
偶爾愛上過一些倒影 
流言流成河流 流過幾道名勝 
浪停下像拿著鏡 難辨舊日風景
山水非山水 涷了變雪堆
山水般山水 遇熱若霧水
混雜絕望後便是淚水 衍生出心碎
狂潯約花絮 再醉了愛再醉 會跌進漩渦太虛
擠於渠裡 浸於浴裡 同樣落自春水
汗滴在血海紅不紅 散聚後味道餘殘濃不濃
那是快感還是痛 深海裡永遠看不通
靜靜地浮游在清空 一轉身可以化進了杯中
口乾了便喝盡那密雲 像喝掉如夢如幻信不信"



看過電影,先因鏡頭的飽滿而滿足,但空虛的感覺迅速冒升,尤其, 明知自己身處這年代這地方,所接觸的都是那些口抉式的手勢,不知根源...... 

看過電影後在旺角乘紅色小巴飛回大埔,碰巧一行十人的中大同學也柴娃娃的上了小巴,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在凌晨一時半的小巴上放聲談論甚麼'上上莊'和'下下莊',打擾了自己的空虛感,也好,至少我知道,有些幻覺是有用的,叫人感到興奮和安全的。







2013年1月10日 星期四

[源於錯讀] "Blue Velvet"

或者只是看錯, 但若果單方面的自作多情有內容可言, 錯了又仿彿不太緊要。都是源於這一幕:


沙發的右邉似 Rene Margritte 的 "The Lovers": 
 
而主角 Dorothy Vallens 的形象又有半點像"Georgette Magritte",
                                                                                       
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用這些晝看"Blue Velvet"好像又多了一層趣味.

我不愛這電影, 太多符號, 意像似推砌的,對故事推進不起什麼作用:故事就是説 Jeffrey和Sandy 因為一隻耳朵而開始偵探似的調查, 面對被掩蔽的話真相, Jeffrey 孜孜不倦地發挖, 冒生命危險發現令人不安的真實. 而David Lynch 一方面用懸疑式的鏡頭 (例如接近Noir的'樓梯轉角')來說故事, 另一方面用不同符號(例如'火'與'蠟燭'的穿插) 貫穿電影 , 嘗試複雜閱讀, 不過, 訊息卻又是明顯不過: 不要相信眼前的美好, 美好背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就如 Dorothy 在台上唱着 'Blue Velvet', 心裏承受的卻是兒子被綁架的殘酷.  'It's a strange world!' 這對白反覆在電影出現. 
如此直接的故事線和明顯的訊息用複雜符號包裝, 似無中生有.  不過, 單看符號的話, 總是有地方可欣賞. 

記得Jeffrey 與 Dorothy 的性場面, 用 "The Lovers" 來閱讀算是恰當不過. "The Lovers"的情人蒙着臉頰接吻; 電影中的Dorothy 則把 Jeffrey 當是自己的兒子, 要他抱緊自己: 'Don, Come hold me. I am scared.' Dorothy 跟Jeffrey 說. Jeffrey 處在被到的位置, 只能目睹事件如此發生: 他抱緊Dorothy, 二人開始情慾的渲洩, 不過, Jeffrey 並不了解Dorothy, Dorothy 亦只當 Jeffrey 是替代品. 'Do you like the way I feel? Hit me! Hit me! Hit me!' Dorothy 對Jeffrey 呼叫. Jeffrey 起初不願打她, 但Dorothy 真誠得像小孩, Jeffrey 或者也意識到二人並非在真實地交流, 只是各取所需, 於是 Jeffrey 放低了自己, 只管用力打, 滿足 Dorothy 的慾望, 而 Dorothy 仿彿因這份痛楚獲得某種救贖 --- 他們的想像與慾望就翻捲在床上的藍絲絨上, 並忘記自己真正的身分.

從這幕反過來閱讀"The Lovers": 把對方視為個人投射想像的平台, 不過此晝更恐怖的是當事人並未意識到自己被蒙敞, 他們能像童話故事的主人翁一樣,幸福快樂生活下去. 
而這電影的結局寫 Jeffrey 搗破壞事分子, 並與 Sandy 幸福生活. 嗯,  這童話式的結局配合鳥語花香的鏡頭, 與電影前部份的血腥暴力截然不同, 令觀眾一時不適應, 竟懷疑起他們的真實性......

都是躲回電影的音樂裡吧, 始終這套電影的配樂是安慰人的, 叫人感到美好的. Lana Del Rey 的新版沒有藍色燈光, 多了一群穿 H&M 的觀眾 ; 沒有Dorothy 內心的抑鬱, 多了 Lana 用沉實的聲線直接渲染情感. 有趣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