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若梅和葉問就安坐在檀木製的傳統茶桌旁: 你們終於可以安靜一點的梳理時代烙下的傷痕。傳承的責任都辜負了,什麼派別的起源,前輩的故事都不再重要了, 一切就約簡成口抉和動作,叫幾聲響亮,做幾下手勢就符合要求了。所以,葉師傅都不需再親自教授,讓徒弟們協助叫喊就可以了。而官若梅的"六十四手"斷在對家族的承擔,早在電影開頭,她說:
"甚麼是輸贏?官家從來沒有輸過。"
或是意氣之爭,或是對家族的承擔,為了報馬三的仇,她許下自虐式的誓言。
你們坐在異鄉的茶桌旁才釋放十多年前的感覺。
這份緣份未有因時間而變質,一直濃濃的在心裡。這刻骨銘心的相遇是真正屬於人的,可以跨越時代的,所以,妳對他說:
"世間所有的相遇 ,都是久別重逢。"
不論過去(<一代宗師>),現在(<重慶森林>),未來(<2046>)的時代面貌如何,人與人之間的相遇的吊詭卻依然存在。用甘國亮先生的詞,就是:2046>
"錯失的時和地 分開我倆的距離
把秘密埋在牆壁 永遠沒有結局"
再一次在休息中的大街,一男一女漫步,妳再說:
"我看到了自己、算是看到天地, 但我看不到眾生."
這句話忍含了強烈的佛家意識,亦與電影的鏡頭吻合:開場的墨水介紹著製作人員名單,雨水中的打鬥,甚至一線天的一幕中,敵人的血與雨水交融-- 訊息明顯不過,用林夕的詞來理解亦是最適合不過:
"活著自活著 萬象在逝水中暢泳
偶爾愛上過一些倒影
流言流成河流 流過幾道名勝
浪停下像拿著鏡 難辨舊日風景
偶爾愛上過一些倒影
流言流成河流 流過幾道名勝
浪停下像拿著鏡 難辨舊日風景
山水非山水 涷了變雪堆
山水般山水 遇熱若霧水
混雜絕望後便是淚水 衍生出心碎
狂潯約花絮 再醉了愛再醉 會跌進漩渦太虛
擠於渠裡 浸於浴裡 同樣落自春水
汗滴在血海紅不紅 散聚後味道餘殘濃不濃
那是快感還是痛 深海裡永遠看不通
靜靜地浮游在清空 一轉身可以化進了杯中
口乾了便喝盡那密雲 像喝掉如夢如幻信不信"
山水般山水 遇熱若霧水
混雜絕望後便是淚水 衍生出心碎
狂潯約花絮 再醉了愛再醉 會跌進漩渦太虛
擠於渠裡 浸於浴裡 同樣落自春水
汗滴在血海紅不紅 散聚後味道餘殘濃不濃
那是快感還是痛 深海裡永遠看不通
靜靜地浮游在清空 一轉身可以化進了杯中
口乾了便喝盡那密雲 像喝掉如夢如幻信不信"
看過電影,先因鏡頭的飽滿而滿足,但空虛的感覺迅速冒升,尤其, 明知自己身處這年代這地方,所接觸的都是那些口抉式的手勢,不知根源......
看過電影後在旺角乘紅色小巴飛回大埔,碰巧一行十人的中大同學也柴娃娃的上了小巴,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在凌晨一時半的小巴上放聲談論甚麼'上上莊'和'下下莊',打擾了自己的空虛感,也好,至少我知道,有些幻覺是有用的,叫人感到興奮和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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